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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第五套人民幣正面都是毛主席頭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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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第五套人民幣正面都是毛主席頭像呢?

原創     中國印鈔造幣

從1999年至今,第五套人民幣已經發行了三個版別,主要區別在于防偽技術的不斷調整和提升,而始終不變、一以貫之的是各種面額人民幣正面的毛澤東頭像。也許你們會好奇,從第一套到第四套人民幣,各種面額的正面圖案都是形色各異的,有偉人頭像、工農兵形象和場景圖等等,為什么第五套人民幣正面都是毛主席頭像呢?

1開始研發第五套人民幣,初步確定主題內容

1988年10月,中國印鈔造幣總公司(以下簡稱總公司)提出設計第五套人民幣的思路。而要搞好設計,最首要、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鈔票主題思想的確定。主題思想確定以后,全部設計工作,包括設計風格的敲定、防偽措施的設置才能夠順利進行。

按照鈔票設計規律,主題思想一般都體現在鈔票的正面主景圖案上。比如:

第一套人民幣的主題是解放區的工農業生產圖景。

第二套人民幣的主題是新中國的國家政權性質和革命圣地。

第三套人民幣的主題是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偉大成就。

第四套人民幣的主題是全國各族人民大團結。

第五套人民幣也是這樣,首先需要確定正面主景內容。

最初,設計小組確定的主題是“中國四大發明”,這個思路在1989年由總公司上報給中國人民銀行的報告中體現得非常清楚。

在此期間,也有專家提出建議,以展示改革開放的偉大成就作為第五套人民幣的主題內容,票面上要體現出工、農、科技、交通、軍事、教育等內容。當時的備選內容包括:上海南浦大橋、北京西客站、三北防護林和酒泉發射場等。

但是,針對以上方案,也有持反對意見的,主要理由是:以上內容題材雖然不錯,但均屬于“物”的內容,屬于“物”的一種表現形式,它體現的是當時的時代特征,帶有很大局限性。專家們以第三套人民幣為例指出:像一元券中的拖拉機、二元券中的車床等。

面世當時曾經起到過很好的宣傳作用,但是沒過多久這些東西就過時了。而鈔票的更新換代是要有一定的周期的,這樣就會造成一種現象,就是:時代變了、科技發展了,體現在票面上的實物載體也已經過時了,可是我們還不得不每天面對。這樣就會出現一種相反的效果,起不到歌頌、宣傳的作用了。所以,我們設計第五套人民幣,一定要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建議不采取這樣的設計。

2主題內容的第一個重要變化——開始從對物的設計轉向對人的設計

1989年8月14日,總公司召開第五套人民幣設計領導小組會議。就在這個會議上,鈔票的正面主景內容由“中國四大發明”改為“中國歷史人物”,這是第五套人民幣設計中的一個重要轉變。設計主題的悄然變化,已經從物的設計轉變到了人像的設計,這是一個重要突破。

1989年12月18日,總公司召開了第五套人民幣設計會議,確定了新版人民幣的面額及各面額正背面的主景內容。按照總公司設計領導小組的思路,連同先前請中共中央宣傳部幫助提供的“中國歷史人物”候選名單,總公司提出的以“中國歷史人物”為主題的主景內容主要包括三個方面:

一是古代歷史人物。按照朝代劃分,分別有:春秋戰國時期:孔子、屈原。漢朝:司馬遷、蔡倫、張衡。南北朝:祖沖之。唐朝:李白。宋朝:畢升。明朝:鄭和、李時珍。

二是當代領袖人物。分別有: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朱德、鄧小平、宋慶齡等。

三是毛澤東主席頭像。

以上三類都屬于“中國歷史人物”范疇,但當時總公司的主要設計思路還是集中在了第一類上。認為這樣的主題是宣傳中華五千年文明歷史、燦爛文化以及偉大成就的重要手段和有效載體,對于在全國范圍內弘揚中華傳統文化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但是,使用“中國歷史名人”形象作為鈔票的正面主景內容也存在很大困難。最大的困難就是沒有現成的照片,設計人員看不到“中國歷史名人”的真實面貌。這就帶來一個問題,各地掌握的資料不盡相同,同是“中國歷史名人”,在不同地點、不同區域、不同人群的心目中,形象也是不一樣的。

各種孔子圖

僅以孔子為例,全國各地孔子塑像就有著各不相同的形象,哪一個才能真正讓全體國人從心里認同呢?設計人員很難把握。而鈔票又代表了國家意志,不是一般的標志物,這個形象地確立具有非同一般的意義,設計人員更是難以把握了。設計工作一度出現停滯狀態,主要難點就在這里。

在這種情況下,有人提出來建議,更換一種主題思想:一是以愛國主義為基礎,上馬當代歷史名人。二是正面主景以毛澤東肖像為主要內容,背面是祖國大好河山和風光。

1993年1月3日,總公司接到中國人民銀行傳達的國務院總理李鵬“關于設計大面額鈔票主景要使用領袖頭像”的意見,具體為:對部分面額正面主景內容進行調整,兩個大面額的正面主景分別由古代歷史人物改為毛澤東和周恩來。

從李鵬的批示中我們可以看出:當時黨中央提出的調整思路并不是針對全套各券別的整體調整,而只是針對大面額鈔票提出來的調整。這樣的調整并沒有從總體上打亂第五套人民幣整個人物系列的風格特征。

總公司根據中央領導指示精神,迅速對第五套人民幣設計稿進行修改。修改的結果是,革命領袖人物毛澤東、周恩來進入到設計之中,同時,繼續展開對“中華歷史人物”的設計創作。但對于后者,如前所述的原因,設計人員始終在一種徘徊中艱難探索。

1993年7月,總公司通過中國人民銀行將修改后的第五套人民幣設計稿上報給國務院。朱镕基總理閱后批示:建議所有面額正面主景全部改為毛澤東頭像。但也只是建議,是備選方案之一。

3主題內容的第二個重要變化——統一思想,確定主景內容為毛澤東頭像。

1995年8月14日,總公司在長春召開科技與發展工作會議,正式提出要研制開發“高質量、高防偽、可機讀”的第五套人民幣。

1995年10月18日,時任國務院副總理兼中國人民銀行行長的朱镕基正式批復同意研制第五套人民幣,第五套人民幣的研發從此步入了快速發展的軌道,也使第五套人民幣的設計工作進入到實質性研發階段。

國務院副總理朱镕基的批示

在此期間,中國人民銀行也曾分別邀請過中央宣傳部、國家檔案局、中央黨史研究室、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所和現代所等部門以及中國人民銀行的有關專家就新產品研發的設計構想方案、特別是主景人像選擇進行了認真的討論。

1996年8月,總公司設計組再次畫出設計樣稿,由行長親自帶隊,分赴北戴河國務院辦公會會場,直接向到會的國務院領導匯報。當時,領導們看得都十分認真,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李鵬在會上提出了自己對新版人民幣正面主景內容的設計意見。

他說:“我們的人民幣有一個特點,就是都是方塊字,沒有英文,這有一個問題,就是國際友人看不懂、不認識,所以我們提出一個原則,票面上采用的圖案一定是世界各國人民都十分熟悉的具有中國特點的圖案?,F在,設計稿的正面采用毛主席頭像,正好滿足了這個要求,一看就知道是中國的鈔票。因為毛澤東在國際上是有很大的知名度的?!?/span> 從設計上講也是這樣,偉人頭像在票面中作為正面主景具有非常重要的防偽功能。這種防偽意義主要在于偉人舉世皆知,做假者在做假時是難以精確的呈現的。而毛主席是中華民族億萬群眾都十分熟悉和景仰的偉大人物,這種體現在票面上的特殊效果,使其既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標志,又具有了強烈的防偽意義。

于是,在1996年8月的這次北戴河會議上,毛澤東正面頭像便被確定下來,用于第五套人民幣的正面主景。這實際上就是落實了朱镕基副總理當初提出的建議。至此,鈔票的正面主景由“中國歷史人物”改為了“毛澤東頭像”。

這就是第五套人民幣上毛澤東頭像產生的由來??梢哉f,在鈔票的各個券別上全部采用一個人物頭像,這在中外鈔票設計史上也是極其罕見的,它成為第五套人民幣設計的一個重要突破。在確定了第五套人民幣正面主景全部采用毛澤東頭像以后,中國印鈔造幣總公司(以下簡稱總公司)接下來需要思考的問題就是——采用毛澤東哪個時期的頭像最為合適呢?因為就全國范圍甚至是世界范圍之內,充滿傳奇色彩的毛澤東一生留下了眾多的影像、圖片。而鈔票上只能選取一張圖片,那么,選定哪一張就成了設計工作的一個關鍵環節。為此,總公司做了大量工作。

選擇一:用哪個時期的毛主席像?

當時,各方面開動腦筋,提出來很多方案。這些方案主要集中在毛澤東的幾個重要歷史時期——青年時期、井岡山時期、延安時期、解放戰爭時期、建國初期、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文革”時期、毛澤東晚年等??梢哉f,這些不同的時期都代表了毛澤東人生的一個重要階段,都是對毛澤東一生的某一重要概括和詮釋。方案拿出來,當時各方面意見也不是很統一,不論哪種意見和方案都有他一定的道理。

最后,時任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的周正慶提出來:還是選用建國初期的毛澤東頭像比較好。因為這一時期正是毛澤東一生最為輝煌的時期,正是他人生的鼎盛時期。這個時期,毛澤東還沒有犯“文革”的錯誤,這一時期也是毛澤東思想剛剛被確立為我們黨的指導思想的重要時期,選用這一時期毛澤東的頭像是最符合我們所要宣傳和弘揚的主題思想的。他的意見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也得到了中央的認可。最終,第五套人民幣各券別正面主景圖案被確定下來——各券別均采用建國初期的毛澤東頭像。

建國初期毛澤東頭像

(毛主席在第一屆全國政協會議上)  

選擇二:素描畫稿由誰創作?

按照鈔票設計的規律,在鈔票正面主景(主題內容)確定下來之后,接下來的環節就是要開始進行人像素描稿的創作了。只有人像素描稿完成以后,才能進行到下一步的工作,也就是我們大家都非常熟悉的鋼版雕刻階段了。進行素描稿創作,也是經過了一番艱苦曲折的過程才得以完成的。按照工作要求和計劃,總公司開始著手請美術專家進行素描稿創作。這是首選,因為從以往的經驗來看,從第二套人民幣開始一直到第四套人民幣,我們一直是在美術專家的指導之下完成了人民幣素描稿的創作的,這對于保證具有“國家名片”之稱的人民幣能夠高質量地、藝術地呈現在公眾面前是起到了絕對的作用的。翻開以往歷史,羅工柳、周令釗、侯一民、陳若菊、鄧澍為此付出了巨大心血、做出了突出貢獻。時至今日,設計第五套人民幣,這樣的工作思路依然需要保持。這一點大家是有共識的。

但是,回顧第五套人民幣的設計過程,我們發現,素描稿的創作從一開始,就沒有按照慣例再邀請以上美術專家進行。這是怎么回事呢?經過查閱檔案資料和采訪當事人,我們看到,當時總公司關于這個問題是有著自己的規劃的,就是要逐步在專家的指導下培養建立起一支自己的專業創作隊伍,不斷提升印鈔造幣行業的設計隊伍水平。當然,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同時,總公司選擇不再邀請美術專家參與素描稿創作,尋找別的途徑(邀請其他美術專家參與其中),也是為了尋求在以往基礎之上的不斷突破,這樣的安排也是一種探索。為此,總公司專門同幾位美術專家進行了反復的溝通。據說,總公司最一開始曾經邀請中央美術學院院長、著名畫家靳尚誼先生來畫毛主席頭像,但是被靳尚誼先生婉言謝絕了。靳尚誼的理由是,人民幣的設計是大事,畫好毛主席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一項重要的政治任務??墒亲约耗昙o太大了,實在沒有把握畫好,真要畫的質量不高,滿足不了總公司的要求,那是很不好的。他向總公司推薦了中央美術學院版畫系主任廣軍??偣驹诼愿惺耐瑫r答應可以試試。但是,廣軍的畫創作出來以后,總公司覺得很不理想。后來,有人提出,請西安美術學院院長劉文西來畫吧,他畫了多年的毛主席像。他畫毛主席像是最像的、也是最有經驗的。于是,總公司決定邀請劉文西來畫毛主席頭像。

劉文西在陜北

當時,正好是1997年的春季,劉文西作為全國人大代表,正在北京參加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于是,總公司派出3個人前去邀請。見面之后,總公司的人開門見山,說目前我們正在設計第五套人民幣,這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也是一件很艱巨的事情??偣厩捌谡疫^一些專家畫過毛主席頭像,但是不很理想。想來想去,我們認為劉院長畫毛主席頭像畫得最多,于是我們決定請劉院長來畫毛主席頭像,希望得到劉院長的幫助。劉文西看了看總公司提供的毛主席照片,開始猶豫起來。他感到很難畫,因為照片不清楚。他心里非常清楚,畫人像素描稿,選照片是一個很重要的步驟,特別是毛主席,要體現出他的偉人的思想和氣質。這張照片看不出這種氣質。劉文西對總公司的人說,希望換一張照片,換一個主席的形象,這張看不太清晰,不太好表現。但是,總公司的人告訴劉文西,這張照片上的毛主席形象是中央選定的,是不能更改的。劉文西聽到這里,只好收回意見。照片確定了,但是畫不畫,換句話說,這個任務接還是不接,劉文西還是有些猶豫。因為劉文西在畫畫的時候是很精心的,要求也很高。他反復看了毛主席的這張照片。這張照片是中央召開政治協商會議時毛主席講話的照片,從神態上看,神采奕奕,激情飽滿。但是,從照相角度上看,這張照片是記者從臺下往臺上拍的,是仰拍的,鼻子的陰影靠上面,是閃光的光源,不是自然的光源。但是如果用自然的光源又拍不下來。如果從上往下拍,毛主席的眼神可能還要好看一些。但是目前這張照片已經經過修改,變得有點模糊了、不清晰了。

劉文西當時確實有些猶豫不決??偣镜娜怂坪蹩闯隽藙⑽奈鞯男乃?,鼓勵他說:您就畫吧,沒有問題的。況且,如果您畫的真的選上了,那可了不得了,中國幾億人就都能看到您的作品了,那是一件多么光榮、多么榮耀的事情呀!劉文西想想也是,就把這個任務給接下來了。但是他提出要求,希望盡快得到照片的原稿。

選擇三:哪一版畫稿最適合雕刻?

時間不長,總公司找到一張很小的照片,馬上派人奔赴延安交給劉文西??蛇@時,劉文西的創作已經進行到了一半??偣镜娜寺冻鲶@訝的表情。劉文西笑笑說,我畫畫的速度是十分快的,這幅畫我用十五天就可以完成。果然,十五天之后,畫稿完成。迅速拿到北京??偣镜娜嗽诔浞钟枰钥隙ǖ耐瑫r也提出了中肯的意見。劉文西欣然接受,前后做了兩次返工,這兩次返工全是一次性畫好,一次性排線,畫結構,比較痛快,沒有用橡皮擦過,沒有改過。

對于這種創作,劉文西還是充滿自信的,他曾經這樣說過:我看毛主席的照片太多了,我畫毛主席的像也太多了。以前我還曾經出了一本畫冊呢。毛主席各個時期的像我都畫過。我這一輩子就畫毛主席的像。我熱愛他,更佩服他的思想,我想塑造好他的形象。我對毛主席像把握得很好。在中國沒有人畫毛主席像有我畫的更多,畫得更好。劉文西的這種自信也更加堅定了總公司對他的選擇。

當然,即便是在劉文西幾次修改完畫作以后,總公司也還是坦率地提出了修改意見。這樣又是幾次反復修改的過程??偣菊J為還是不很滿意。原因是劉文西對這幅素描稿進行了自己的藝術加工,形象上已經不太符合總公司的要求了。就是說,單獨作為藝術品看,這幅畫沒有問題。但是從印制規律上說就存在問題了。

我們知道,就印鈔設計而言,素描稿的創作不是一個簡單的創作過程,不是畫完以后全部工作就完成了,它需要和后面的工序緊密結合起來,一定要適合后面的鋼版雕刻,一定要符合印制工藝的要求。因此,畫家在進行創作的同時,必須要考慮到后續的工作。這也是我們有時候常說的畫家畫得好是一回事、但是否符合印刷工藝要求又是另一回事了。劉文西的畫一開始就存在這樣一個問題。

就在大家為這件事苦苦思索和謹慎修改的時候,上海印鈔公司的工藝設計師趙啟明先生及時的提供出了一張毛主席的原始照片。這是毛主席和三十個人的一張大合影,是新華社拍攝的??偣抉R上找到這張照片,帶到延安讓劉文西看。這使得劉文西十分高興。據說當時他一拍大腿,說了一句:“太好了,要是早一點拿來就更好了”。劉文西跟我們介紹說,這張照片沒有修飾的痕跡,更具有真實感,這使我的創作有了十分重要的依據。劉文西當時就否定了自己原來的那張素描稿。原來那張是毛主席迎風微笑,意在表現毛主席意氣風發的精神風貌,但是毛主席的眉毛畫得像劍眉毛,頭發有點散亂。有了這張照片,劉文西似乎是找到了新的靈感似的,再次投入創作之中。

很快,素描稿畫完以后,總公司再次研究,并再次提出修改意見??偣菊J為,劉文西這一次畫的毛主席頭像感覺和藹多了、但是端莊不夠。劉文西畫的是年畫風格,比較喜慶。他喜歡畫瞇瞇眼,彎著眼,嘴角上翹,這樣多少有一點夸張??偣咎岢鲆庖?,放在鈔票上的毛主席的眼睛不能瞇的太過,要加上一條線,要大一點才恰到好處。劉文西表示同意。后來,劉文西在修改時特意加了一條線,就顯得端莊多了,也更和藹了,眼睛不是那么笑了,大家反映也可以接受了。

劉文西創作的毛澤東頭像素描稿

在聘請專家進行創作的同時,本著從長計議、培養人才、鍛煉隊伍的原則,總公司也在行業內部進行遴選。當時,總公司要求所有的設計人都要參與進來,畫毛主席頭像,并指出了做好這項工作的重要性??偣具€提出了畫毛主席頭像的三條要求:端莊、和藹、有領袖氣概。任務布置下去,大家積極性很高,很快形成創作高潮,畫好之后,還相互切磋比較??偣咀詈蟠_定13幅作品參加評選。1996年12月17日到20日,總公司專門在海南召開了作品研討會。會上,以秘名的方式將素描稿交與會人員評選,評出了一、二、三等獎??偣痉謩e進行了獎勵。同時,大家對毛主席頭像的創作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大家一致認為,相比較之下,劉文西畫的毛主席頭像確實是技高一籌。

 第五套

人民幣壹佰元正面主景毛澤東頭像

在此期間,總公司也曾經邀請靳尚誼和劉文西兩位名家同時來到北京,共同商議毛主席頭像的創作問題。交流中,靳尚誼還是極力推薦廣軍的畫作。他認為廣軍的畫有特點,結構好,一定要選用廣軍的。但最后,總公司還是確定了用劉文西畫的毛主席頭像素描稿作為第五套人民幣各品種正面主景圖案,理由很簡單:作為素描畫來講,廣軍的畫非常成功,但是作為印制雕刻來講,還是存在一些難度。廣軍是畫國畫的,他創作的作品比較有圓度,但結構處理的不是很清晰。印制雕刻講究的是點線結合,最怕就是圓圓乎乎的,不知道怎么表現。他的素描稿,技術人員是不滿意的。同時,廣軍的畫是用木炭畫的,木炭畫的重,在細節上表現的就不夠好,比較呆板,相比較之下,劉文西的畫更加有神韻,更加精神飽滿,形象上更加具有領袖風采,同時更加重要的就是它更加適合印制雕刻。因此,劉文西的畫是得到了大多數印鈔科技人員的肯定的。

自然,在此期間,總公司還專門外請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中國歷史博物館、中央美術學院、中央工藝美術學院的專家教授來總公司進行點評,彼此溝通交流,充分聽取專家意見,以推進這項工作的順利開展。

1996年11月1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討論并原則通過了第五套人民幣設計方案。

1997年8月6日,國務院辦公會原則上通過了第五套人民幣設計方案。

1997年9月15日,總公司有關專家對雕刻版進行評選,并選出四位候選人。10月8日,在西鈔公司,請劉文西對四幅雕刻作品進行第二次評選。劉文西選出了上鈔公司徐永才的雕刻凹印版。根據劉文西的回憶,當時送交給他的雕刻作品均沒有寫明作者,并且是打亂順序地擺放在了他的面前。劉文西仔細審看一邊之后,選出了他認為最滿意的那幅作品——徐永才的雕刻作品。這樣的評審不久之后又經歷了一次。劉文西風趣地說:“為了公平公正,順序還是被打亂,沒有寫明作者。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是真正的盲選。結果選來選去,我還是選擇了我最滿意的作品。一查作者,還是徐永才?!?/span>

最終,總公司于1997年10月8日確定了各券別雕刻人像的入選名單。這里需要說明的是,入選作品選用的毛主席肖像是兩個尺寸。一個是大尺寸。最終選用的是徐永才雕刻的毛主席肖像,使用在第五套人民幣100元券上。

1997年12月16日,總理辦公會原則上通過彩色稿。1998年4月20日,中國人民銀行得到黨中央正式批復:第五套人民幣彩色畫稿全部通過。至此,第五套人民幣設計工作全部結束。

雕刻師徐永才回憶起當時雕刻100元券上的毛主席頭像時,依然覺得那是一次極好的歷練過程。他認為,劉文西的素描稿對于毛主席的神態描畫得十分到位,劉文西畫得十分輕松,具有大家風范。

事后,徐永才總結起來,很有感慨地說:“雕刻工作就是要把雕刻的基本功反映出來。該細膩的地方要細膩,該有變化的地方要有變化。雕刻語言是很豐富的,一定要在畫面上表現好,這樣才能體現出雕刻作品的效果。另外,就是要把美術效果體現出來。在鋼版上畫畫,如果自己沒有眼光,不能反應判斷出哪些是主要應該表現的部分,那就不符合要求?!?/span>

另一個是小尺寸。最終選用的是馬榮雕刻的毛主席肖像,使用在50元券以下的各品種上。雕刻師馬榮回憶起當時雕刻毛主席人像的經歷,至今還記憶猶新、感慨萬千?!暗谝淮蔚窨虝r排的線比較軟,沒有表現出主席堅毅的感覺。第二次雕刻,我就注意到這一點”。她始終認為,素描的基本功好,人像雕刻才能深入進去,雕刻的時候才能體現出來。雕刻二十元券人像時,她就盡力追求人像肌肉的表現,具體地、深入地去表現。經過精心努力,她抓住了人物細致微妙的變化,而且排線的走向也比較適合印刷了。

第五套人民幣各券別正面主景圖案從1988年開始最初的思考醞釀、選擇確定,再到人像素描稿作者的確定,以及素描稿的完成與修改,再到形成符合印制工藝要求的主景雕刻人像和水印雕刻人像,并最終得以完成,體現在鈔票上與世人見面,歷時十年之久。這其中經過了眾多專家、大師、科技人員的辛勤付出。他們的努力,可以說為我們提供了人民幣設計印制方面的寶貴經驗,他們的奉獻精神,可以說必將激勵著我們更進一步地做好人民幣的設計印制工作,他們的故事將永載中國印鈔歷史史冊